音與樂之間

記載音樂治療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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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cation: Kuala Lumpur, Malaysia

Friday, January 19, 2001

鬧鐘-賴床-音樂

昨天一大清早到了芙蓉的希爾頓酒店,由于時間還早,就坐在酒店的大廳的沙發上。將近八點時,大廳上就響起莫扎特的小提琴協奏曲。原本睡意依然保留著的我,頓時精神一振,睡蟲馬上被趕得無影無蹤。這樣的驅趕睡意方法,真是再好也不過了。

猶記得我曾經在美國時到過一位日本同學家借宿,与其說是她家,不如說是區區一間房。第二天一早,也是一段古典音樂把我給“吵醒”了。當時,其實是被“嚇醒”的,因為從來不曉得有如此先進的“鬧鐘”,還以為撞到美國鬼了。由于是被“嚇醒”的,甭說睡意當然是一掃而去,效果奇佳。而且,還記得那天要和這位同學從北卡羅萊那州趕几個小時車程到美國首都--華盛頓去。那天的心情与精神特別好,趕了六七小時的車程,還精神百倍的。

几個月前,我也到了一位朋友旳家借宿。第二天清早大約五點半時,就聽到几首很清柔的華語流行歌曲。這些歌曲并沒有把我給喚起來,因為實在不是時候,因為我前一天熬到凌晨三點才睡。

以上几個發生在我本身的實際例子實在太奧妙也不過了,因為有什么會比實際的經歷更刻骨銘心呢?

在都市生活的我們,几乎天天都早出晚歸,睡眠自然是不足夠的。可是除了能夠先進的醫藥如維他命及其他身體補助品之外,有什么是可以讓我們能精神充沛,而且最重要的是每天都“心甘情願”地起床呢?

曾經有几位家長都向我提到有關他們家里的小朋友因學校壓力繁重導致每天早上起床時,都會鬧別扭,總得哄騙或拖了一段時間才肯心不甘,情不願地換校服上學去。現實中,我們作為家長的,已經是成人的我們,又何嘗不是愛賴床,也不是為了生活才肯拖著疲乏的身驅上班去呢?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這個聲音對于你我都不陌生,它是最普遍的鬧鐘響聲。不知道您對這種聲音的反應是什么呢?對我來說,只有討厭兩個字,聽了令我厭煩不已。

給您一個建議:買一架能叫醒您的音響,每晚要入睡之前,為自己挑選第二天一早您想聽到的音樂或歌曲,相信您會睡得更安穩,第二天起得更情願,精神更振奮。

Friday, January 12, 2001

聖誕節的聯想

剛過了聖誕節与新年﹐本地的氣氛不太濃厚﹐但總能聽到一些傳統式的節慶歌曲。聖誕節最常有的歌曲包括了Jingle Bell, Randolph the Red-nosed Deer 等等。每聽到這兩首歌曲﹐都會令我想起曾經進行過音樂治療的病人﹕A 。

A 是一位僅有廿歲的女生﹐天生智障﹐看上去只有十歲的她﹐氣力非常地大。當她發起脾氣來﹐也只有好几個人才能“制服”她。不會說話的她﹐卻聽得懂一些些廣東話﹐因為她的父母是中國人﹐移民到美國后生下有發展障礙的她﹐小時候家里都和她說廣東話。當周圍的同事与上司都了解到馬來西亞華人的語言能力后﹐都毫不猶豫地“推荐”這位女生予我。愛接受挑戰的我﹐仗著自己在吉隆坡混了這么多年﹐渾身解數地把廣東話套用在音樂治療里。雖然与她溝通用廣東話﹐同時也加插些英語﹐讓她自由地吸收她所能學習到的。見了她几次后﹐發現這個小妮子竟對打鼓這項玩意儿愛不釋手﹐每進到音樂治療室時﹐都會很自動自發地走到小鼓前﹐任敲任打﹐似乎要把所有世間對她的不公平和她心里所承受的委屈敲打出來。后來﹐我就以打鼓來當作一個獎賞﹐凡是碰到她表現良好時﹐我就讓她打敲。雖然對我來說似乎是一種折磨(聲量太大了)﹐對她而言卻可以看出來是一種莫大的滿足与快樂。這個音樂治療的過程里﹐她終于學會了DRUM這個詞﹐唯一遺憾的是她都會說成DUM。 對于鮮少開口的她﹐已是一個成就了。

JINGLE BELL 這首歌也是她的“經典”。記得每當到了她的生理周期時﹐她總會又哭又鬧﹐嚴重地還導致她瘋狂地猛叫自己的手部。每一位同事都嘗試了各種不同的方法﹐包括給她吃喝玩樂各種享受﹐但都無法阻止她自虐的行為。最后還是另一位音樂治療師發現了一個完美無缺的“良藥”﹐就是拿著一個鈴子﹐對著她唱JINGLE BELL 這首歌。唱第一遍時﹐她依舊會在哭鬧﹔但第二遍時﹐她就已經由哭鬧變成抽泣﹔第三遍時﹐她便完全安靜了﹐雙眼盯著對方看﹔第四遍時﹐她已經在J'LE BELL J'LE BELL 地和對方一起唱。我是其中一位曾經目睹這項“奇跡”的人﹐當時的反應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目瞪口呆。當然﹐在場的人有很多﹐几乎有六七人﹐大家都無不稱讚音樂治療的力量。

因此﹐自此以后﹐每當遇上A 的生理周期時﹐大家都會引用這個方法來應對﹐然而﹐卻從來也沒有再奏效過。后來﹐我親自也試了一次﹐縱然A 能夠停止哭泣一些時候﹐但不到三分鐘﹐哭鬧聲又來了。可是﹐當那一位音樂治療師親自出馬時﹐A 卻能完完全全地被她“收服”。原因在那里呢﹖也許A 真的知道"原唱"与"翻唱"的差別吧﹗